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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个人日记 :涅槃之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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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自嘲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7-17 【字体:小 大】 | |
涅槃之殇 骄傲的上帝为我举行了一次隆重的火焰葬礼.我却淘气的从坟墓中爬了出来.仰望苍穹.我的祈祷换不回阳光的怜悯.嗜血高歌的.是一座更大的坟墓. 两年前.我初三.现在.我高一.中间一年.躺在医院中度过.这要归功于火神的亲睐. 我家从事商品经营.店面靠近住宅区.卖书包.皮包一类的货物.我出事的那天.是黎明.4点19分.我从睡梦中被浓烟呛醒.火因不明. 夜.很静.如果没有这间火窟的嚎叫. 刚睁开眼.我就一点也不困了.急舞的灼焰以一种卓尔不群的姿态.略带嘲笑的眼神和不屑的口吻戏谑这着一双惊恐的瞳孔:“仁慈的父派我来指引你圣殿的方向.不过我觉得这有点大材小用.因此.我们赌一把.如果你能在这房间内撑过一个小时.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赌注是你颓废的生命.” 夏季很热.窗户是开着的.火势借着迅猛的风.奔腾起来.我的眼睛被熏的止不住的流泪.顺手摸到了钥匙拿起毛巾.捂住嘴.正打算向卷闸门冲去.却发现.路很窄.两边堆着燃着的书包.路中央.书包融化后流下的沥青还跳动着火焰.我若想活命就必须从这条路上跑过.显然的.决定权不在我手上.屋内一片焦红色.怒吼的风挟卷着灼热的气浪.伴着磅礴的火舌.沸腾.咆哮.闭紧双眼.我冲向往生之路. 脚下被融化的沥青烧出黑色的焦皮.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疼到我不敢回忆.幸运的是.我活着来到了门的旁边.正当我捏住钥匙.按耐不住内心激动的时候.所有的期望在一瞬间崩溃.钥匙孔已经被烧的变形.钥匙插不进去了.积聚着我所有渴望与生命之活力的钥匙现在却如同废物一般被我攥在手里.微笑着欣赏用生命演出的喜剧.神色狡黠.... 银白灵动的雪瓣飘飘然从天而降.在冷清的半空中悠然漫舞.他们是身袭素衣的精灵.是圣洁无暇的天使. 偶然的.一片清叶从不知名的远方飞来.刹那间.狂风大作.火光四溅.在暗夜流露出的皎洁的月光中.雪瓣们仿佛做死前的挣扎.它们用扭曲的.晶莹的身体告诉人们火焰的恐怖. 这是一种美. 一种绝望的美. 又一滴沥青粘到了我的背上.这刺骨的疼把我从木然拉回现实.浓烟充斥着我的胸膛.我虽然带了湿毛巾.可每吸一口气.都会被呛的咳几下.整顿好呼吸.我开始一边喊救命.一边撞门. 巨大的铁皮被火烤出妖艳.诡异的红色.血肉之躯.撞向炽热的铁皮.每撞一次.那钻心的疼便挫磨一点我的意志.直到后来.胳膊血肉模糊.不停的颤抖.我再也聚不起勇气.而那巨大的铁墙巍峨如一座山.割断了我的希望.和我无助的呐喊. 我在明亮而又昏暗的角落里卷缩着.任由刺鼻的气体折磨着我的胸肺.墙上滴下的沥青一滴一滴的在我的背上.双臂上.凝结成块.嵌进肉里.这疼.刻骨铭心.但我无路可逃.只能默默的承受.我不停的喊救命.歇斯底里的喊.一相情愿的喊.或许对于“看客”们来说.我实在应该为“深夜扰民”这一罪名感到羞耻吧.不然的话.为什么回应我的.只有盘旋呼啸的风声.以及.比黑夜更静谧的深沉? 可我不愿生命就这么无奈的消逝.即使全世界都抛弃我.我依然有爱我的人.我不想让他们只能在回忆中看到我.我既然占了人间一条命.就要对他负责.尊严告诉我:必须活下去. 仁慈的父啊.若这层腐朽的废铁是你对我下的最后通牒.我会将它连同你的骄傲一起打碎.你的印.已封不住我的心. 我揉了揉流泪的双眼.再次挥起拳头.砸向铁门.一次.两次...可能是皮肤神经被烧坏了.我竟感觉不到手上传来的疼.于是我一次比一次用力.... 命中注定的巧合.我感觉到外面有脚步声.我呼救的呻吟更大了.接着.一根钢管撬弯了门.我握紧钢管.外面的人带我逃出了火窟.在最后一丝清醒中.我记得.救我的人是一位老者.在对面开一家杂货店.他的孙女任了我妈作干娘.然后.我在休克中被抬进了医院.昏迷中.我仿佛看到了众神们沮丧的脸. 此刻.5点21分. 三天后.我醒了麻醉的作用还没消除.神志不大清醒.但我知道.我赢了.代价是一生的虚弱和45%的皮肤被刻下了永恒的烙印.好在脸部完好无损.还能出门混口饭吃.老天爷总算给我几分薄面. 经历了大半年地狱般的住院生活.我终于回到了家.好心的邻居们一见我回来.都像看到珍稀动物似的将我围住.对我问寒问暖.有人说:“那天你出事的时候.我心想肯定有人去救你的.就没出去.可我一直在家里祷告.保佑你平安呢!”有人说:“那天我被吵醒了.一看烟那么大.还以为你活不成了呢.真是好福气.命大啊!”还有人说:“一开始听你叫救命.还以为是哪个混混闲得无聊.吵人睡觉呢.谁想到.哎...”有几位感情丰富的.竟流下泪来.这情景.任谁看了.也都会感叹社会的人道主义吧.呵呵.听着他们说腻的腐烂陈词.我默不作声.每天悠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对于社会这过于现实的复杂的事物.我一直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可我发现.我依然没有康复.每当被人用不和谐的目光刺向我时.我就觉得有一种难以压制的悲忿想冲出体内.爆发出来.仿佛被人抡了几耳光却只能忍着.受着.没有反抗的权利. 有几个兄弟也开导我:“不用怕.咱又没偷又没抢的.身上有伤怎么啦?兄弟行的正.坐的稳.再说了.他们看也只是因为好奇.并不都是有意要伤你的.”我苦笑:“可他们不知道.这眼神.本来就是一种伤害.”朋友叹了口气.我倒更喜欢这一刻的宁静. 经历了一番洗礼.我从一个活泼.开朗的人变得沉默寡言.就这样.我背着他们连同情都不愿施舍的眼光.负着被诅咒的锁链.怀着对现实的怨愤.浑浑噩噩的逃过了所谓的花季.雨季.不知何时.我开始喜欢留起长发.最好是能遮住脸的.我觉得.我走在凝冰的路上.若头发散下来遮住了脸.那么.发帘的外面是世俗. 而里面. 是我未痊愈的心. 曾经有朋友告诫我:“要珍惜啊.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呢.”我又把那没心没肺的笑挂出来了:“不.这条命....是我自己夺回来的.”朋友用调侃的语气哼着:“听你这话.到有几分自嘲的韵味呵.” “自嘲?哈哈....大概吧.” 众神离去之后的家园.阳光.河流.沙滩.草原.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中.白雪覆盖的小屋囚禁着我潮湿的灵魂.风雪之后.几株憔悴的腊梅把生命染成了一种不可言喻的压抑.阴晴无定的天空像信手拈来的日子.我麻木的看着那些蜕变的风景. 子夜.深巷. 点燃一支烟.欣赏月光静默的绽放. 窗外.寂寞的梧桐叶又黄了一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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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录入:fk185768280 责任编辑:郝国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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