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2日17时许,猫扑论坛出现了一篇题为《昨晚哈尔滨6警察将哈体育学院学生当街殴打致死》的帖子,此时,车亮等人刚从哈尔滨公安局刑侦支队录完口供出来。
帖子随后被转载到多个论坛,“警察”“大学生”“打人致死”“酒吧”等字眼吸引了无数眼球。
剪接的视频
得知消息的各大媒体从全国赶来,记者们的镜头对准了在尸体边上痛哭的鹿庆红——她是林松岭的生母。
13日,哈尔滨警方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了简要案情,并播放视频。参与发布会的媒体称,该段视频是从林松岭等人到达糖果酒吧直到林松岭死亡的全过程。
黑龙江电视台报道此事时,对该段视频进行了剪接。画面在哈尔滨警方的指引下显示林松岭几度打人的情形。
该视频随即又被各大网站转引,对“咱们的民警”的争议尤其多——当6警察非执勤期间均涉重大刑案,这种说法是否合适?
而对剪接版的录像,网友们也并不满意。当天,“完整版”录像被上传,但这段录像从林松岭一行人到达糖果酒吧直至林松岭跑到护栏板边上就停止了。实际上,这并不是完整版录像,还有3分钟——林松岭被殴打致死的过程就在那一段里。
录像里的年轻人疯狂追打警察——尤其是用砖头猛拍其后脑,让舆情开始第一次转向。几乎所有论坛、贴吧开始疯狂讨论这起案件。许多人据录像认为,林松岭数次不依不饶,导致冲突逐步升级。
林松岭的父亲林吉利说:“我们询问过掌握录像的哈尔滨公安局,说网上的‘完整版’录像不是警方提供的,他们称并不清楚。”
高官背景悬疑
而在事情即将冷却时,网络“人肉搜索”又一次起到关键作用。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搜索工具,只要给个名字,就可能把此人的信息查个底儿。
有人发帖称:林松岭是“开着奔驰车的阔少,已经考入哈尔滨人事局,生前曾连续被大连市中山分局禁毒大队处理过。他的父亲是房地产商,亲舅舅是哈尔滨政协主席——也是林松岭打架时候提到的人。生母鹿庆红的哥哥,则是国土资源部副部长。”
于是,死者成了“高衙内”,警察变成了弱势群体。
但据调查:林松岭8岁时候父母离异,一直和父亲生活在一起,13岁时,他父亲娶了郭女士。林吉利说:“我们家境还可以,我是个体户,做袜业批发。我也不会上网,很晚才听说外面传我是开发商。”
车亮说:“考上公务员是最好的出路,我和松岭都有打算要考,但是今年报名来不及了。网上说吸毒是没有的事情——我们是好哥们,这点还是知道的,我们也没有钱去买毒品。”
车亮的父亲则被“人肉搜索”称是反贪局局长。其父车德滨称自己只是个普通工人。事态发展后,车德滨说:“单位的领导都和我急了,许多外地的朋友打电话来嘲笑我,说一日不见就高升了。”
一切尚未盖棺论定
10月18日,黑龙江省政府新闻办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哈尔滨公安局副局长卢洪喜对外界传言的几个学生的“深厚背景”解释:“这些传言均不属实,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妄图借此制造事端、混乱和影响。”
25日,由9名专家组成的鉴定组完成了对林松岭的尸体解剖,尸检样本将送往上海,一个月内公布结果。此前死者家属提出的邀请媒体见证尸检全过程要求未获批准,媒体被拒绝进入采访。
25日15时许,胡凤滨律师从尸检现场拿出几份材料请林松岭的父亲签字。他介绍了现场的情况。
躺上尸检台的林松岭仍是死亡时候的样子,光着上身只穿裤子,身上伤痕很多,特别是额头左上部的一个大血包很明显。尸检结束后,鹿传志详细地描述了林松岭的模样:头肿得很大还有一个大血包、舌头咬断了一截露出血淋淋的断茬、身上半边青紫。
哈尔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的刘警官表示,头肿得很大是尸体冷冻后的正常现象。
在25日晚上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部分媒体记者领到一两张小纸条,每张纸条上印着一个问题。在回答这些问题时,哈尔滨市公安局副局长卢洪喜拿着稿子照本宣科。
目前,一切尚未盖棺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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