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继化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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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高考思小平

2019-06-17 05:23


      二零一二年八月七日,常德师专中文科十八九班同学有六十五人在汉寿清水湖聚会。汉寿的同学陈建平编辑了一本书叫《情聚清水湖》。书中有到会的每个同学的“聚会心语”,有全班每个同学的照片,有一部分同学的散文和诗。这本书放在我的案头,时而翻阅品味,自然会回味我们这个班当时的一些情况。
      一九六六年文化大革命开始,高考停止,接着几年大学未招生。大约到了一九七一年起,国家在大学才开始招收一批工农兵学员,数量是很少的。一九七七年邓小平复出主动提出分管教育,也就在这一年秋季恢复高考。高考的题目是各省出的。被录取的学生实际上是一九七八年二月才入学的。一九七八年的高考是全国统一的题目。这年全国计划招生二十七八万。只因这届考生成绩优秀,后来邓小平得知情形后又决定增招了十万。增招的十万到一九七九年春季才入学。
      我们一九七八年十月二十六日开学。中文十八九班在入学时是两个班,分别是十八班和十九班。到了第二年春,因增招学生入学,教室不够,将两个班合二为一到一个大教室上课,一个班主任,一个班委会。班名叫十八九班。到了三月份,我们这个班要到常德师专分校临澧四新岗轮换上一届的同学。便在那儿“半农半读 ”。四月份,四新岗一场龙卷风摧毁了学校的宿舍和教室。因天老爷发怒,分校所有的学生便迅速“班生回城”,一个多月的分校生活就这么结束了。本校的房子安排又发生了变化,学校又把这个大班分成两个小班,分别叫十八班和十九班。一九七九年秋,新教学楼落成,这两个班又合在一起,从此就永久统一了。名字又叫中十八九班。这两个班,入学时每个班的学生应该是四十八人。每个教室六排座位,每排八位。每个寝室也是住八人。我们这个班的同学,年纪最大的是张岳蒂,他是一九六四届的高中毕业生;另一位是金子英,他是一九六五届的高中毕业生。一九七九年春,台湾同胞张新民被安排到我们班,他是唯一没有经过高考的的同学。他入学时已经三十五岁,比张和金还要大一两岁。最小的同学要算周军军了,他是一九六三年元月出生的。他入学时还只有十五岁九个月。周军军这一辈比年长同学的孩子只大几岁。我们这个班的同学年龄是壮年青年少年“三结合”。这个班在学校时的同学也有几位流动的。其一,唐仲品。他是这届常德地区文科状元,高考分数402分(录取分数线305分),一九七九年春开学只几天,他执意退学,我和彭晋镛劝也劝不住。听说他后来读了电大。这年国家只规定一般大学和重点的分数线,没有设专科和本科的分数线。我们班的同学超过重点大学分数线340分至少有二十位以上。如唐仲品应该是稳稳进入北大的,他的成绩肯定在湖南省文科前十名之列。有几位现在全国有名的企业家在这次考试中落榜,到第二年才东山再起。其二,德山的同学。在那栋木楼的小教室坐在我后面的一位家住德山的同学。他原来是某厂工人,工龄不到五年,读书期间没有工资,他几次对我说不想读了。结果不到半月他就真的未上课来了。他的名字我已经忘记,他当时的形象我还隐隐约约记得。但沈迪刚还能偶尔碰上这位同学。其三,篮球队长。有一位汉寿籍同学后来转到体育科去了。听说入学前是某县的篮球队长。这位同学在师专读书时就考上了体育方面的研究生。其四,张渡。张渡的父亲平反后到省城工作。一九七九年张渡也就转学到长沙的某大学。后来与张渡的交谈中,得知他只读完小学五年级后就再也没有进学校读书。他的弟弟是一九七七年考进常德师专的。一个只读小学的人能参加高考角逐且取胜,足见其聪颖和勤奋至极。不过我们这个班象张渡这样的还有两位。很多年前,我听到这么一个故事。文革期间,长沙一中一名数学老师被批斗致死。其子也只读小五年级便辍学。一九七八年其子竟考上某知名大学数学系。充分印证一句名言“人不可估量”。人的力量可以估量,而人的智慧和胆量是难以估量的。其五,熊哲海。他因病休学过,可能在一九八二年才毕业,现任石门县人民银行副行长。其六,龚长树。因其他原因休学。其七,鈕泽敏。石门人。他记不住自己是哪个班的了。某次到了慈利他找到了二十班的同学杨年中。这件事我去年才听杨年中说。时间久了记不住别人正常,记不到自己的班次有点不正常。其八,还有因病休学去世的同学李新华。根据我的回忆,我们这个班的同学入学时应该是九十六位。我们这个班的同学成分复杂:有的是地道农民,有的是生产队和生产大队干部,有的是下放知青,有的是民办教师,有的是公办教师,有的是机械工人,有的是纺织工人,有的是井下工人,有的在剧团,有的当过兵,应届毕业生只有几位。我们这个班男女比例约九比一。我们这个班的同学出生最早的是一九四三年,最晚的是一九六三年。除个别年份外,差不多每个年份都有几人,年龄的数字排列像整齐的阶梯。不同的职业,不同的年龄,不同的环境的人聚到了一起,互相学习,互相影响,互相砥砺。到毕业时,我们班八十六或八十七位同学与学校领导和任课老师照了合影。
       这次聚会,有的还是毕业三十一年以后第一次见面,只记得过去的风华正茂的倩影,乍难辨经历沧桑的面庞。面对大家相聚一堂,王安乐随即赋诗:
     “相逢都笑容颜变,不是光头即白头,”
       此时只能让人体会到:岁月无情客。
       纵有不少人感叹:假若有来世,假若我年轻,我会换一种活法。
       同学的话启发了我-----从今天起我就要自由的活,快乐的活。我能干的都干,能说的都说,能吃的却要斟酌斟酌。
      今年离我们参加高考四十一年。每年参加高考的考生都有酸甜苦辣,而我们那时确实太酸太苦太辣仅微甜。吃水不忘挖井人,深深感激邓小平。同时愤慨一个人口占世界四分之一的国家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不只是轻视教育,而是几乎废除从小学到大学的全部教育。后果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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